“写笔记”支持四种格式——Word 文档、Excel 表格、Markdown、纯文本,起稿或二次编辑时都能随时切换,同一篇笔记想用哪种形态来记,都由你说了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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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“工具”页点“+ 上传工具”即可发布:填好名称与链接,再用 Markdown 把使用方法写清楚——能解决什么问题、怎么装、怎么用,比堆介绍实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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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笔记时勾上“隐藏”,这篇就只存在于你自己的账号里:不进列表、不进搜索、不上首页精选,也不会出现在任何公开的页面,链接发给别人同样打不开。
适合放密码、草稿、日记这类只给自己看的内容;想公开,去“发布”打开它,把“隐藏”的勾去掉再保存,之后编辑会默认保持原状态,不会悄悄变回公开。
你的内容会同时保存在多个副本上,系统定期做备份与完整性校验,再配合异地容灾机制:就算某台机器出问题,数据也不会丢,可以长期放心存放;特别重要的资料,仍建议你另外再留一份备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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戈登·摩尔逝世:改变硅基世界的“安静革命者”
戈登·摩尔因病去世,其“摩尔定律”定义并推动了半导体产业数十年的指数级创新,他本人始终谦逊自持,一生奉行好奇、慷慨与实干,以技术和慈善重塑人类文明进程。
2023年3月24日,英特尔联合创始人、摩尔定律提出者戈登·摩尔(Gordon Moore)在夏威夷家中安详离世,享年94岁。虽然他以“企业家纯属偶然”来形容自己的职业生涯,但事实是:他几乎独自奠基了硅谷的“实验文化”和“批判性乐观主义”——那种认为世界可以通过聪明人持续努力而变得更好的信念。
在摩尔从计算历史教科书中被一再引述的背后,他本人更愿意被认作一位化学家、一位渔夫、一位普通慈善家。他很少在公开场合提及自己的成就,但世界仍然将他的思想与人格深深镌刻进每一片硅晶圆上。
硅谷的精神源头:偶然的职业生涯
戈登·摩尔是旧金山第五代加州人,1929年出生于旧金山。他在圣马特奥县的小镇佩斯卡德罗(Pescadero)长大,那里从19世纪中叶起就是摩氏家族的聚居地。童年时,他热衷在附近溪流中钓鱼,喜欢把化学品拿回屋后做小规模爆炸实验——用他自己的话来说,是“小规模生产爆炸物”。
这种对自然的好奇和动手能力让他自幼便与科学结缘。后来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取得化学学士学位,1954年获加州理工学院化学博士学位。博士毕业后他先去约翰斯·霍普金斯大学应用物理实验室做研究,再被后来获诺奖的威廉·肖克利招募回加州——加入肖克利半导体实验室。
1957年,肖克利的管理风格实在令人窒息:傲慢、多变、不给方向。摩尔与另外7名同事(史称“八叛徒”)选择集体出逃,创立了仙童半导体(Fairchild Semiconductor)。那句被反复引用的自述——“每当我们想出一个新点子,就会衍生出两三个公司来利用它”——道出了他性格中的务实与淡然,也直接催生了英特尔(Intel)在1968年的成立。仙童半导体也因此被后人称作“硅谷的人才摇篮”,其孵化的分支公司(Signetics、General Micro Electronics、Molectro、Four-Phase Systems——甚至包括英特尔)构成了硅谷最早的“生态链”。
摩尔定律:一次预测成为产业纲领
真正让摩尔名留青史的,是1965年发表在《Electronics》杂志上的一篇未来预测文章:《将更多组件塞进集成电路》(Cramming More Components onto Integrated Circuits)。在文中,摩尔观察到:当硅芯片上的晶体管数量每年翻倍时,每个晶体管的成本会以指数级速度下降。他预言这一趋势会继续。
事后他在回忆时说:“我从未想过我的外推会如此准确。然而,在接下来十年里,当我每次绘制新数据点时,它们都恰好落在那条外推曲线上。”摩尔本人没有料到,他的这篇论文会被尊为“摩尔定律”,并成为全球半导体产业半个多世纪来的核心驱动力。为此,英特尔曾估计,到2015年摩尔定律发表50周年时,该定律所推动的技术创新在过去20年中为美国GDP额外贡献了约3万亿美元。
1975年,摩尔将预测修正为每两年翻倍一次。从那时起,摩尔定律就从单纯的产业预测转变为“产业自我实现的预言”,并持续指引着工程界的路径规划、研发投入乃至国家战略。
安静革命者与消费电子革命
1979年,在工业界的某个活动上,摩尔面对英特尔听众曾预言:“我们正在引导人类历史上的一次伟大革命——向电子时代的转变。”这句话出自他的传记《Moore’s Law》(Thackray, Brock & Jones,1985),这些传记作者没有客气,称摩尔是“硅电子史上最重要的思想家和实践者”——这个判断多年来始终没有被推翻。
以今天眼光回看,这位“安静革命者”并没有呼风唤雨式的领导风格,却始终靠着务实的研发路线和极具远见的战略判断,在仙童时代让公司从零到一地平出“完整的平面晶体管集成电路”,最终在全球第一颗微芯片诞生的过程中,扮演了关键角色。而在摩尔家中——英特尔时期——他力主投资研发而非狂热追逐短期财务报表,这为后来的CPU霸权打下了不可动摇的根基。
慈善事业的深耕者,自然保护的长期主义者
摩尔和妻子贝蒂(Betty)在1947年蒙特雷半岛Asilomar的学生会议上相遇。两人都热衷户外和远足,婚后更在帕萨迪纳和湾区的山山水水中寻找静处。而在太平洋沿岸—墨西哥巴哈、哥斯达黎加等地—他们亲历了发展主义和大众旅游对自然环境的侵蚀,这让摩尔逐渐产生了一个执念:“我们不希望整个世界都变成高尔夫球场和度假酒店。”在2002年接受《Chronicle of Philanthropy》采访时,他表示:“我希望我们能带来真正积极的改变,长期而言——比如能维持一万年。”
2000年,摩尔夫妇创立了戈登与贝蒂·摩尔基金会(Gordon and Betty Moore Foundation),这家基金会至今已向科学、环保、旧金山湾区项目及护理事业投入了数十亿美元,是仅次于比尔及梅琳达·盖茨基金会(Bill & Melinda Gates Foundation)的私人捐赠者之一。基金会尤其重视那些长周期、难复制、处于科学前沿方向的项目,例如:
- 环境保护(如安第斯-亚马逊倡议、野生火灾韧性倡议,以及海洋生态保护等);
- 科学教育(如量子系统涌现现象、实验物理研究者倡议、化学绿色创新等项目,还包括三十米望远镜的社会认可);
- 湾区本土社区支持;“摩尔发明家研究员项目”(Moore Inventor Fellows)等。
即使在退休多年后,他依然活跃地参与基金会的方向设定,并持续强调“长期主义”:宁愿做那件在10年后才见效的事情,而不是追逐季度报告。
不为声名所动:一个人的多维遗产
戈登·摩尔几乎从不接受采访不真实展示自己,他会回避任何“改变世界”的叙述,而把技术突破归功于团队合作与时代机遇。然而,他的一生又留下如此明确的印记:摩尔定律不仅是技术路线图,更是一种隐喻——关于如何让世界变得更好,关于我们对可能性的耐心测量。
随着他的逝世,硅谷一个时代正式落幕。但正如他所预言的那样,进入电子时代后的人类社会依然沿着那条指数曲线飞驰,他的名字也将一直与“硅”绑定,如同沙地上的诗行。
摩尔身后留下妻儿和数十年慈善事业积累的Foundation。传奇虽逝,思想长存。
原文链接: https://www.moore.org/article-detail?newsUrlName=in-memoriam-gordon-moore-1929-2023